9月1日的庫，正午的像火一樣烤着地面，油區里的黑原油被曬得發燙，散發出更濃烈的刺鼻氣味。查爾斯走到阿裡面前時，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他停下腳步，微微躬，用俄語說道：“阿里首領，我是從芬蘭來的查爾斯·馮·格里彭伯格，想和您談談石油的生意。”

阿里轉過，那雙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查爾斯——眼前的年輕人穿着乾淨的呢子外套，和油區里滿油污的工人、商人完全不同，看起來像個貴族，但眼神里卻沒有貴族的傲慢，反而帶着一種沉穩的氣質。阿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指了指旁邊的一個簡陋木屋：“進去說。”

木屋很小，裡面只有一張木桌和兩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個裝着茶的銅壺。阿里坐下後，倒了兩杯茶，推給查爾斯一杯：“芬蘭來的？那麼遠的地方，你為什麼來庫做石油生意？”

“因為我看到了石油的價值，”查爾斯接過茶，喝了一口，茶的醇厚稍微緩解了裡的乾，“在芬蘭，我們用木炭當燃料，又貴又不方便，而石油不僅便宜，還能提煉出更好的燈油，甚至能驅機。我相信，石油會是未來的主要燃料，而庫，會是石油的中心。”

阿里挑了挑眉，顯然對查爾斯的話有些興趣：“很多商人都這麼說，但他們只是想低價買我的原油，然後高價賣掉，你和他們有什麼不一樣？”

“我不僅想買原油，還想自己開採、自己提煉，”查爾斯放下茶，語氣認真，“而且我不會像其他商人那樣，低價格，剝削您的工人，我會給工人更高的工資，還會用更好的設備開採石油，提高產量——這樣，您能賺更多的錢，我的本也能降低，我們雙贏。”

阿里盯着查爾斯看了一會兒，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做石油生意多年，見過太多商人，大多是為了短期利益，從來沒有人說要投資設備、提高產量。阿里的手指在木桌上輕輕敲擊着，過了一會兒才說：“你說的設備，是什麼樣的？能比現在的方法快多？”

“是用蒸汽機帶的鑽井機和油機，”查爾斯解釋道，“現在的工人用軲轆提油，一天只能提不到1桶，而用油機，一天至能5桶，甚至更多；而且現在的油井只有20米深，用鑽井機，能鑽到50米、100米深，產量會更高。”

阿里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早就覺得現在的開採方法太慢，要是真能像查爾斯說的那樣提高產量，他的收會增加很多。但他還是有些懷疑：“這種設備，你能做出來嗎？需要多久？”

“我需要先考察清楚這裡的油井況，然後畫圖紙，找工匠製造，大概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查爾斯回答，“而且我需要您的幫助——我需要一塊地方建工廠和油井，還需要您允許我雇傭您的工人。作為回報，我會每年給您1200盧布的租金，而且每口油井的產量，我會給您5%。”

1200盧布的租金，比其他商人給的多很多，還要加上產量——阿里心裡算了算，要是查爾斯真能提高產量，他每年能多賺不錢。但他還是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說：“我需要先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做這些。你可以先在我的油區考察三天，三天後，你再告訴我你的計劃，我再決定要不要和你合作。”

查爾斯點了點頭，他知道阿里的謹慎是有道理的：“沒問題，這三天里，我會仔細考察您的油井，記錄下所有的數據，然後給您一份詳細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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