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角落裡一直沒吭聲的張安平，此時卻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手裡把玩着一個茶杯蓋，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點意思。

這老東西上，好濃的一子爛木頭味兒。

……

從書房出來，趙清宴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魂兒似的。

直到回到了在宮中的寢殿，屏退了左右，才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眼圈通紅。

“張公子，你說我該怎麼辦？”趙清宴聲音哽咽，“父皇他……他真的信了那個妖道的話。二十年？父皇的早就油盡燈枯了，怎麼可能還能再活二十年！那國師分明就是在哄騙父皇！”

張安平沒急着回話。

他慢悠悠地走到桌邊，拿起一塊宮廷制的綠豆糕，咬了一口，眉頭皺了皺，隨手丟給了旁邊正眼瞅着的胡靈兒。

“這玩意兒太甜，齁嗓子。”張安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這才看向趙清宴，“長公主，你父皇能不能活二十年我不知道，但這老東西說的話，倒也不全是假的。”

“什麼意思？”趙清宴一愣。

“意思就是，他確實有辦法讓你爹再活二十年。”張安平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翹起了二郎，“不過嘛，這代價不是誰都能付得起的。這哪裡是延年益壽，分明就是支國運，拿整個大周的百姓當柴火燒，給你爹續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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