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的山門外頭，夜裡靜得能聽見自個兒的心跳。

倆穿着灰布僧、腦袋颳得鋥瓦亮的小和尚，一左一右，跟倆門墩子似的杵在那兒。

夜風涼颼颼的，順着山道往上刮，吹得人後脖頸子首起皮疙瘩。

按理說，金山寺這等千年古剎，護宗大陣那是祖宗傳下來的老底子，等閑妖魔鬼怪本不着邊兒。

可寺里的規矩，新門、剛到開竅門檻的小和尚，都得流來守山門。

其名曰：磨礪心，察世間。

說白了，就是找個不花錢的勞力，干點沒啥技含量還能練膽兒的活兒。

左邊那個矮胖點的小和尚，法號永雲，這會兒正百無聊賴地着念珠，眼皮子首打架。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那個瘦高個、法號永清的同伴：

“哎，永清，你說咱倆擱這兒一宿，圖個啥？真有那不開眼的敢來闖山門？咱寺里那大陣，怕是蚊子都飛不進來吧？”

永清比他稍微神點，仰着脖子瞅了瞅天邊那彎月亮，打了個哈欠：

“誰知道呢，師傅讓來就來唄。說是練膽兒，我瞅着就是練——站得我腳底板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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