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聲、低語聲、試探的笑聲，在雲海微風裡細細碎碎地飄着。

而張玉宸，此刻正被三五位相的其他分局局長圍着，臉上掛着那副慣常的、讓人看了就想給他一拳的溫和笑容。

“哎呀，王局，李局，劉局，好久不見，氣還是這麼旺健！”

張玉宸主拱手招呼，態度誠懇得挑不出一病。

“比不上張局你啊，今年你們京海可是了大臉了，了不得，了不得。”

“可不嘛，西個法相境……張局藏得可真深，這是憋着要給我們來個大的啊。”

“就是就是，老張你不地道！有這好苗子不早點拉出來溜溜，藏着掖着跟捂寶貝似的！”

面對這或明或暗的聲討，張玉宸臉上那恰到好的、帶着三分無奈七分慚愧的笑容，紋不。

“幾位老哥哥可千萬別這麼說，真是折煞我了。”

“什麼臉不臉的，小孩子家家的，才剛上路，不懂規矩，讓大家看笑話了才是真。”

他微微蹙起眉，那神，活像是家裡孩子期末考試門門滿分、他卻偏要跟鄰居抱怨“唉這孩子就是太用功不出去玩，愁死人”的凡爾賽家長：

“說起來真是……唉，今年我們京海，確實是流年不利，青黃不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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