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三人聚在林玄房中用過早飯，席間話雖不多，卻句句關乎去向。

提起雙譙縣府貪墨之事，王叡仍是心頭鬱結，憤然卻無奈。

沉默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又浮起一點亮：“地方雖暗，京城未必無青天。右相穆清岳素有清正之名，曾兄若上京，或可尋他陳。”

曾聞言，拱手謝道：“多謝王兄弟指點。”

這話說得誠懇，可他心底卻很平靜。

昨夜林玄那幾句話語，早已如冰雨浸心，悄然轉了他的念頭。

此刻這點謝意，不過是浮在面上的一縷客套罷了。

客棧外。

林玄與王叡結伴啟程，循着晨繼續向南而去。

曾孑然立於客棧門外，晨霧尚未散盡，微風吹拂，他靜立在朦朧的天里，默然相送。

臨別之際，林玄腳步微頓，驀然回首，遙遙朝他投來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

曾躬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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