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即將到來，遠方的地平線上，天空被分割了深沉的藍和剛剛泛起的一魚肚白。江水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橋墩，發出深沉的嗚咽聲。

在這個晝夜替的節點，在這座龐大城市最寂靜的時刻。

陳歌雙手撐着欄杆，任由江風吹了他額前的碎發。

他看着腳下那深邃的江水。如果他依然有系統，如果阿基的“深潛模式”還在，他知道這水下埋藏着多錯綜複雜的管線，藏着多足以引發生態災難的患。

他抬起頭，看向上方。在視線不可及的高空之上，無數顆人造衛星像網一樣包裹着地球，那是K曾經縱橫捭闔的賽博戰場，那裡時刻發生着比槍戰還要殘忍萬倍的信息竊取和意識奴役。

而在更遙遠的星空，木星、太、以及浩瀚無垠的宇宙深淵……在冰冷地注視着這顆小小的藍彈珠，隨時準備執行所謂的“大過濾”洗牌。

在這個尺度下。

從微觀的癌細胞變異，到宏觀的天炸。從人的自私貪婪，到社會制的僵化麻木。

危險無不在，防不勝防。

“結束了嗎？”

陳歌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個有些削瘦、眼神平靜如水、在這個世界上不再擁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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