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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泥蠱入心_回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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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梨花園的月,碎在螢石溪流上,泛着一層冷冽的藍

阿怨靠在許祭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挲着那串螢石手鏈,鏈的稜角硌着掌心,像極了老蠱婆直播里那些沒說的細節。許祭的心跳沈穩,一下下撞在他的耳側,可他卻覺得那聲音越來越遠,遠得像隔了一層厚重的霧。

“許祭哥哥,”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婆婆說的那個……跳崖的英雄,真的是我嗎?”

許祭的手臂猛地一僵,摟他的力道陡然加重,聲音裡帶着刻意的溫,卻掩不住那份慌:“阿怨,那是過去的事了。我們不用想,好不好?”

可有些記憶,一旦被撕開一道口子,便會如水般洶湧而來。

阿怨的視線落在溪流邊那棵老梨樹上,樹影婆娑,突然就和記憶里斷魂崖邊的濃煙重疊。耳邊是族人的哭喊,是蘭榙之人的囂,是風掠過耳際的呼嘯——還有自己二十歲那年,帶着決絕的嘶吼:“蘭榙的賊人!你們敢再前進一步,我便帶着祭笛跳下去!”

掌心的螢石手鏈,瞬間變了那支跟了他八年的祭笛。竹的包漿溫潤,笛上的螢石鑲嵌着寒氣,他甚至能清晰地到,當年自己是如何將它護在懷裡,如何在崖底的淺灘上,攥着一塊螢石,斷斷續續地喊着“苗寨……平安……”

老蠱婆抱着他時的溫度,草藥的苦氣息,全寨人守着他熬日夜的燈火……一幕幕,像快進的畫面,在他腦海里瘋狂閃過。

他是沈司南。

是苗寨最後一任世襲祭祀。

是十二歲接過祭笛,從此再也沒有過過一天屬於自己日子的沈司南。是大旱之年跪三天三夜祈福,裂得淌也不肯停下的沈司南。是寒冬臘月在螢石溪里沐浴凈,凍得渾發紫卻依舊直脊樑的沈司南。

滿

滿

滿

滿

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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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