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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泥蠱入心_古董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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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市

綾司司攥着剛取的兩千塊現金,指尖被紙幣磨得發。城南的古董市藏在老巷深,青石板路被踩得油亮,兩側攤位上的銅、瓷片、舊書堆得像小山,攤主們搖着扇,眼神半瞇半睜,像揣着無數秘

是衝著一隻霽藍釉瓷瓶來的。昨天在攤主老周的朋友圈裡見過,瓶瑩潤得像浸過月,落款是“化年制”。老周說這是他鄉下親戚拆老宅時翻出來的,急着出手換給兒子學費,開價兩千,一分不多。

過幾個蹲在地上挑銅錢的老頭,綾司司一眼就看到了那隻瓷瓶,擺在攤位最顯眼的位置,藍得晃眼。蹲下,指尖剛到瓶,就被老周按住了手。“姑娘輕點,這寶貝氣。”老周的聲音低,帶着點故作神秘的謹慎,“我跟你說,這可是真傢伙,前兒個有個行家來看過,出到三千我都沒賣,看你是真心喜歡,才給你這個價。”

綾司司的心怦怦跳。古董坑半年,看過幾本鑒定的書,知道霽藍釉存世量,尤其是化年間的,更是珍品。湊到瓶口聞了聞,有淡淡的土腥味,像是剛從地里挖出來的。又瓶底的落款,字跡清晰,筆畫圓潤,和書里寫的一模一樣。

“能不能再便宜點?”強裝鎮定,按着兜里的錢。

老周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姑娘,我這真是虧本賣了。這樣,你再加一百,我送你一個清代的銅墨盒,也算個朋友。”

綾司司咬咬牙,點頭了。兩千一,把兜里的錢全掏了出來,數給老周。老周麻利地把瓷瓶和一個銹跡斑斑的銅墨盒塞進布袋子里,遞給時還不忘叮囑:“回去好好收着,過個三年五載,保准翻十倍。”

抱着布袋子,像抱着個燙手的寶貝,腳步都輕飄飄的。走出老巷,晃得睜不開眼,找了個樹蔭,迫不及待地把瓷瓶拿出來細看。

就在這時,一個背着帆布包的老頭路過,瞥了一眼手裡的瓷瓶,突然停下腳步。“姑娘,這瓶子哪兒買的?”

綾司司心裡一喜,以為遇到了懂行的,忙說:“就在前面的古董市,說是化年間的霽藍釉。”

老頭嗤笑一聲,蹲下,手指在瓶上輕輕敲了敲。“你聽聽這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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