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春泥蠱入心_為什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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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慢悠悠地鋪滿苗寨的天際。青石板路被夕曬得暖烘烘的,此刻漸漸涼下來,路邊的野薑花還開着細碎的白,風一吹,就飄來淡淡的香。

綾司司沿着河岸走,白的帆布鞋踩過漉漉的河灘,腳沾了些細碎的草屑。手裡攥着一枚銀蝴蝶發卡,是許祭昨天在寨子里的集市上給買的,蝴蝶翅膀上刻着小巧的苗紋,下會閃着細碎的。可現在,發卡的稜角硌着掌心,疼得指尖發麻。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覺得心裡堵得慌,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地攥着,連呼吸都帶着疼。剛才在吊腳樓里,聽見綾羅和梨祀娩打電話,聲音溫得不像話,說等過段時間,就接回城裡,說要給準備最好的房間,說要帶去吃吃的草莓蛋糕。

那些話,像一細針,輕輕扎在的心上。知道哥哥是好意,知道梨祀娩也是個溫的人,可就是覺得難總覺得,自從哥哥了婚,就再也不是只屬於一個人的哥哥了。苗寨的風很輕,雲很淡,可偏偏覺得,這裡的天,快要下來了。

河水泛着粼粼的,夕的金輝灑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河水流得很慢,岸邊的蘆葦叢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是誰在低聲說著話。

綾司司站在河岸邊,看着水裡自己的影子,模糊不清的,像一片被風吹皺的雲。忽然覺得,要是能就這樣沈下去,該多好。沒有煩惱,沒有難過,也不用去想那些七八糟的事。

抬腳,一步步往河裡走。冰涼的河水漫過腳踝,漫過小,帶着刺骨的涼意,卻奇異地讓心裡的疼,減輕了幾分。往前走,水越來越深,漸漸漫過了腰腹,冰冷的河水鑽進服里,凍得發抖。

就在這時,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喊的名字,聲音裡帶着濃濃的驚慌。

“司司!你幹什麼!”

是許祭的聲音。

綾司司頓住腳步,沒有回頭。聽見許祭踩着河灘跑過來的聲音,腳步聲慌,帶着濺起的水花聲。下一秒,一雙溫暖的手,從地抱住了,將往岸邊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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