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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大羅盤_第164章 金陵秋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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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濟被當場摘去烏紗,袍,如同死狗般被拖出刑部衙門。他面如死灰,口中兀自喃喃:“陛下…陛下!臣依律…依律啊…” 聲音很快消失在森嚴的宮牆之外。數日後,開濟以“徇私枉法、朋比為”的罪名被死於西市。皇帝用刑部尚書的頭顱,既震懾了所有司法員,宣告皇權高於律法,也親手砍掉了自己扶持起來的“重典派”這棵長得過於茂盛、甚至開始試圖影響司法獨立的大樹。朝堂之上,再無一人敢質疑皇帝的“聖意獨斷”。

皇帝對百的監控,也愈發無孔不,甚至開始啟用一些特殊的“耳目”。一個冬日,奉命前往浙江核實漕糧損耗的宦王德,在返京復命的奏對中,許是急於表功,又或許是想替相的地方言幾句,在陳述完核查結果後,又自作聰明地加了一句:“……浙省員雖小有虧空,然皆因去歲水患,有可原,且彼等平日實心任事,勤勉有加……”

話未說完,朱元璋臉上的那點溫和瞬間消失無蹤,目如冰錐般刺向王德:“有可原?勤勉有加?朕派你去核實漕糧數目,誰讓你替他們評功擺好了?你這奴才好大的膽子!竟敢代外臣言事?” 他聲音不高,卻帶着雷霆之怒。

王德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磕頭如搗蒜:“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皇爺開恩!奴婢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朱元璋冷冷地打斷他,“只是忘了自己的份?忘了太祖鐵碑‘臣不得干預政事’的訓誡?拖下去!監管事牌子,嚴加勘問!”

幾日後,王德被以“僭越代奏,窺探朝政”的罪名,以凌遲極刑。行刑當日,朱元璋特意下詔,將王德的罪狀和刑方式明發天下,並在詔書末尾,用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重申:“宦干預朝政者,斬!外臣工宦者,同罪!此令,後世子孫,永世遵循!” 淋淋的人頭落地和這道殺氣騰騰的詔書,讓所有宦和朝臣都明白了皇帝的底線——宦只是他用來監控百的狗,若敢對主人的權柄齜牙,下場就是千刀萬剮!

清洗的浪,甚至波及到那些被認為可能對未來的皇太孫朱允炆不夠忠誠的細微角落。兵部武庫清吏司郎中齊,一個平日里謹小慎微、毫不起眼的五品,只因在府中私宴上與幾位同僚酒酣耳熱時,藉著酒意慨了一句“皇太孫仁厚有餘,恐失之剛斷,若逢北虜強梁或藩鎮跋扈,不知何以之”,便被錦衛安在席間的耳目一字不地記錄在案,前。

三日後,一紙流放瓊州的詔書便送到了齊家中。罪名是“妄議國本,誹謗儲君,其心可誅”。齊一家老小,連同當日參與飲宴的另外兩名員,皆被鎖拿,家產抄沒。齊老母在詔書宣讀時當場暈厥,其妻投繯自盡。凄風苦雨中,齊戴着沉重枷鎖,看着被押解的子稚,眼中一片死灰。他知道,自己一句酒後失言,葬送了整個家族。這起看似微不足道的“小案”,卻如同最刺骨的寒風,吹遍了京師的每一個署角落,警示着所有員:議論儲君,即是死路一條!皇帝在用最殘酷的方式,為他選定的繼承人朱允炆,強行掃清一切潛在的“雜音”,統一着整個帝國的思想。

與此同時,東宮文華殿,氣氛卻呈現出一種刻意的“祥和”。皇太孫朱允炆一素雅常服,端坐書案之後,氣質溫潤。他面前侍立着兩位新近被皇帝拔擢、充任東宮講的文臣——黃子澄和方孝孺。黃子澄方正的臉上帶着士大夫的持重,正細緻地講解着《孟子·梁惠王上》中“仁者無敵”的篇章,聲音清朗,引經據典。方孝孺則更顯儒雅,偶爾補充幾句,強調着“仁政”乃治國之本。朱允炆聽得極為專註,不時頷首,眼中流出真誠的認同與嚮往。

而在吏部衙門的籤押房裡,氣氛卻截然不同。前東宮屬、現任吏部文選清吏司郎中的郭資,正默默收拾着自己案頭的文牘。他的調令剛剛下達——平調為北平布政使司左參議。名義上是平調,實則從天子腳下的吏部要害司,貶到了遙遠的北疆。原因無他,只因他曾是已故太子朱標的近臣,且在朱允炆被立為皇太孫後,未曾第一時間上書表達“肝腦塗地”的擁戴熱忱,被皇帝視為“心存觀”。皇帝的制衡爐火純青:將支持朱允炆“寬仁”路線的黃子澄、方孝孺等人推向前台,賦予講席草詔之榮;同時,將那些可能與朱允炆理念不合、或僅僅是未能第一時間表態效忠的“舊人”,如郭資,不地調離中樞,發配邊疆。整個朝堂,在皇帝的鐵腕與心之下,被強行塑造他想要的、服務於未來皇太孫的形狀。

小龍塘的初冬,山霧瀰漫,空氣清冽。周起傑卸甲歸田後,這座依山傍水的老宅了他真正的基。藏書樓里燈火常明,他或與青子(劉伯溫)對弈手談,或翻閱古籍,研究山川地脈,日子看似悠閑。劉瑜則忙着打理小龍塘日益興旺的田莊和織坊,與奢香一同理着水西、永寧彝務的要文書。斑奴和它的兩隻了全宅的寵兒,暖閣里常傳出小老虎氣的咆哮和周念瑜咯咯的歡笑聲。周安住了幾日,見一切安好,便帶着對斑奴和小虎的眷,返回播州去了。

這日清晨,薄霧未散。一隻風塵僕僕的信鴿,帶着周安從京師發出的信,落在了藏書樓的窗欞上。雷振取下信筒,快步呈給正在樓頂觀星台與青子對弈的周起傑。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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