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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大羅盤_第4章 玉暖情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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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宿命如同一位技藝湛的鏤刻師,常以最溫的線條,篆刻最深刻的痕迹。那一夜,山風是唯一的見證,它吹拂過古老的玉米稈垛,也吹了兩個的靈魂,將一段青的糾纏,編織進萬古洪荒的序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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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古玉,依舊殘留着來自無字碑下的溫熱,彷彿一枚剛剛熄滅的烙印,燙在周廷玉的皮上,更燙在他的魂靈里。萬古的片段——相柳的咆哮、鳥的哀鳴、武侯的嘆息、伯溫的抉擇——如同破碎的琉璃,在他年輕的腦海里瘋狂旋轉,尚未沉澱為清晰的認知,只化作一沉甸甸、糟糟的洪流,衝撞着他固有的世界。他像個剛剛從一場越千年的昏睡中被迫醒來的夢遊者,腳踏在回家悉的青石板路上,神思卻仍飄在葬仙山那瀰漫著洪荒氣息的墓冢之間。

林筱黛默默走在前頭,纖細的背影在漸濃的暮里,像一株隨時會被山風捲走的草。並不知曉,後這個自一同長大的“三哥”,其腔里跳的那顆心,已在方才短暫的“沉睡”中,被強行塞進了多滄桑與秘約覺得,廷玉自醒來後便有些異樣,沉默得令人心慌,那眼神深,似乎多了些看不懂的、如同寨子後山那口深潭般幽邃的東西。

廷玉努力收斂着心神,試圖將注意力拉回現實。然而,收藏的那塊三古玉,卻持續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活般的暖意,這暖意不似尋常玉質的溫潤,倒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共鳴,與他脈里某種新被喚醒的東西應和着。加之林筱黛上那混合了皂角清冽與香的、若有若無的氣息,隨着山風裊裊襲來,像無數細小的鉤子,撓刮著他本就紛的心緒。一陌生的的躁,在他年輕的里左衝右突,如同地底被相柳之侵染的暗流,尋找着宣洩的出口。他下意識地併攏雙,用手臂那不安分的躁,可是滅山中賊易、滅心中賊難,滅掉心中那妄圖採花的大賊更是難上加難!,這心頭的邪似附骨之疽,滅而不絕。

正以一種近乎悲壯的速度,向著西山背後沉墜。當兩人行至離家最近那道山樑時,天已所剩無幾。站在的岩脊上,可以見下方平壩里的周家寨,炊煙與暮靄纏綿,將村寨暈染一幅褪了的水墨畫。寨子中央那棵巨大的星杓古槐,在蒼茫暮展着虯龍般的枝幹,一如數百年前它初生時那樣,沉默地守護着這片被宿命選中的土地。寨子的布局,老輩人常說暗合星象,為了鎮守地脈。此刻,在知曉了部分真相的廷玉眼中,這尋常的景緻彷彿被賦予了新的含義,那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而是與懷中古玉、與那場神遊息息相關的、真實不虛的古老陣圖。

下山的路陡峭而幽暗。廷玉在前,小心地用腳試探着被落葉覆蓋的石階,不時回頭提醒:“筱黛,留心腳下,苔蘚。”

話音未落,後便傳來一聲短促的驚,伴隨着重落地的悶響。廷玉心頭一,猛地轉,只見林筱黛已跌坐在地,雙手捂着右腳踝,疼得發白,額角瞬間沁出了細的冷汗。

“三哥……我……我崴着了。”抬起頭,聲音裡帶着強忍的痛楚和一無助的哭音。

廷玉急忙放下背簍,蹲下纖細的腳踝,紅腫已眼可見地蔓延開來。他不敢怠慢,憑藉山裡娃的經驗,就着最後一點天,在路旁草叢裡辨識出幾株活化瘀的蒿草,塞進裡用力咀嚼起來。苦的草瀰漫口腔,讓他混沌的頭腦為之一清。他將嚼碎的草泥小心地敷在那目驚心的紅腫,然後用手掌隔着草泥,力道均勻地緩緩按。指尖微涼膩的,那奇異的躁竟詭異地平復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混雜着難以言喻的憐惜。

“忍着點,開就好了。”他的聲音因含着草泥有些含糊,作卻儘可能放得輕

林筱黛咬,輕輕“嗯”了一聲,目落在廷玉專註的側臉上,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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