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前一晚，周蘭花幾乎沒睡。

藉著昏黃的豆油燈，一遍遍平陳的。

那件新做的青布衫，針腳細，是熬了好幾個晚上才趕製出來的。

將服疊了又疊，展開了又展開，總覺得哪裡不夠妥帖。

箱籠早己塞得滿滿當當。

干餅、脯、幾件換洗的舊，甚至還有一小罐村裡磨的辣醬。

陳哭笑不得，說京城什麼買不到，何苦帶這些。

周蘭花眼圈一紅，把一個得結結實實的布包塞進他懷裡：“京城的東西貴！再說，這是家裡的味道，你想家了就嘗一口。”

陳着那個沉甸甸的布包，話堵在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一家人圍着桌子，沉默地吃着早飯。

周蘭花不停給陳碗里夾菜，自己卻一口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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