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曰：淮南節度使。檢校司徒楊行，忠勇發，剿滅凶逆，安靖地方，功在社稷。特加授同平章事。使持節都督淮南諸軍事，封吳國公，食邑三千戶。欽此！”

讀完，他看向楊行，補了一句：“陛下還有口諭：江淮漕運，自即日起對揚州開放。楊節帥若有所需，可直奏朝廷。”

堂一片寂靜。

同平章事，那是宰相銜；吳國公，是爵位；開放漕運，是實打實的經濟利益——朝廷這份禮，比朱溫那面旌節重太多了。

張歸霸急了：“楊將軍！我家大帥還願與將軍結為姻親！我汴州有兵二十萬，糧草如山，若與將軍聯手，何愁天下不定？”

袁襲忽然笑了，起拱手：“張將軍，我家主公已有正室，不勞朱帥費心。至於聯手……”

他頓了頓，看向楊行。

楊行緩緩起，先對張蘊躬：“臣楊行，領旨謝恩！”

然後轉向張歸霸，語氣溫和卻堅定：“請張將軍回稟朱帥：楊某為大唐臣子，自當效忠朝廷。朱帥意，心領了。至於姻親之事……楊某喪妻未久，暫無續弦之意，還請見諒。”

這話說得滴水不。接了朝廷的冊封，拒了朱溫的拉攏，但也沒把話說死——只是“暫無續弦之意”。

張歸霸臉鐵青，還想說什麼，楊行已經抬手：“送客。”

等汴州使者悻悻離去，堂氣氛才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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