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鎏金銅爐里燃着頂級龍涎香，煙氣如絛般纏繞在紫檀木案的雕花之上。

蔡京斜倚在鋪着白虎皮的榻上，一暗綉蟒紋的錦袍松垮地搭在上，右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着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在指尖轉間泛着溫潤的。

他眼瞼半垂，遮住眼底的算計，只留角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錢謙益躬立於案前，背脊彎得像株被霜過的稻穗，雙手捧着一卷報，獻的笑容堆在臉上，眼角的皺紋都了壑。

“蔡相，”

他聲音得極低，卻難掩雀躍。

“黃裳那老匹夫，今日早朝後當真遞了辭呈，雲羅帝已准了！”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蔡京一眼，見對方未有不悅，才敢繼續道

“六十多本彈劾奏摺沒白遞，這老東西終究是扛不住了。”

蔡京指尖的玉佩停頓了一瞬，緩緩抬眼，目如鷹隼般銳利，掃過錢謙益那張諂的臉，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做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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