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時，沙粒在靴底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正對上文人手中摺扇輕搖的弧度，那人眼角的笑意像是矇著層薄霧，卻無端讓他想起時在林間遇見的狐狸，看似慵懶，實則暗藏鋒芒。

“閣下我們可認識？”

文人突然放聲大笑，摺扇“啪”地合攏，驚起幾隻停歇在礁石上的海鳥。

“瑾軒，不錯，沒想到你能長到今日這個地步。”

笑聲裡帶着幾分欣，幾分調侃，尾音被海風扯得細碎，卻讓汪瑾軒瞳孔驟。

結滾兩下，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你是……”

“王憐花。”三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像重鎚砸在汪瑾軒心口。

記憶突然翻湧。

西廠大院裏手把手教他描繪人皮面紋路的溫雅影，此刻終於與眼前人重疊。

“啊？你是千面公子王憐花？”

汪瑾軒踉蹌半步，踩碎了腳邊的貝殼。

“你也可以我，千面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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