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島主枯瘦的手指懸在半空，暗金真氣消散的餘韻在袖間縈繞，彷彿一場無疾而終的啞謎。

木島主收回點向石破天的指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堪堪止住抖——那層琉璃般的護真氣，恰似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三十年的武學造詣盡數碾碎。

“原來如此...”龍島主突然發出一聲乾的笑，銀須在震中簌簌輕。

他轉向布滿蝌蚪文的石壁，那些曾令無數高手瘋魔的符號，此刻在月下竟顯得如此蒼白。

三十年前，他與木島主初登此島時的狂喜，那些在寒夜中反覆推演招式的執着，忽然都了鏡花水月。

木島主沉默着拾起棋盤上的殘子，檀木棋子在他指間驟然裂齏。

“我們像被困在井中的蛙，”他聲音沙啞，“總以為窺見的一片天，就是整個江湖。”

石壁傳來細微的裂紋聲，不知是島嶼震，還是兩位島主的心防正在瓦解。

石破天歪着頭，懵懂地看着兩位島主變幻的神。

他哪裡知道，此刻龍木二島主的目中，織着頓悟的釋然與求而不得的悵惘。

龍島主抬手言，卻在及年清澈的目時，終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頭，將萬千疑問咽回心底。

汪瑾軒卻沒這般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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