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冀州時，劉慕正在和荀彧商議婚事的細節。郭嘉的報到了——天子己救出，正在來冀州的路上。

劉慕放下信，笑了。“文若，天子要來了。”

荀彧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恭喜主公。”劉慕站起，走到窗前。再過幾天，天子就到了。再過一個月，他就要娶荀采了。今年喜事多。

三天後，劉慕站在城門外，穿着一便服，沒有帶典韋，沒有帶張綉，沒有帶任何隨從。一個人，一匹馬，站在道旁，着西邊的方向。

他等了半個時辰，遠道上終於出現了一隊人馬。

郭嘉騎馬走在最前面，看到劉慕，翻下馬。“主公，天子到了。”劉慕點了點頭，沒有看郭嘉，目越過他，落在那輛青布馬車上。

馬車停穩，車簾掀開，一個年探出頭來。十五歲，面容清癯，眼窩深陷，穿着一半舊的錦袍，袍角磨得起了邊。

他的目有些怯，有些茫然，看到劉慕時愣了一瞬。

劉慕走上前，在馬車前站定，拱手一揖。“臣劉慕，恭迎陛下。”他沒有跪，皇帝有皇帝的面，皇叔有皇叔的尊嚴。叔侄之間，這一揖夠了。

劉協看着他，眼眶忽然紅了。他在長安西年，沒有人這樣迎接過他。董卓迎他時騎着高頭大馬，後跟着甲士，刀槍如林，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件戰利品。

李傕郭汜迎他時敷衍了事，連正眼都沒給一個。只有這個人，一個人站在風裡，等他。

“皇叔。”劉協的聲音沙啞，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在路上想了很多話，見了面一句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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