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當年縱橫天下，何等的英雄。而我今日……”他沒有說下去。

侍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將軍，程普、黃蓋兩位將軍求見。”

孫策沒有。“不見。誰都不見。”

侍從猶豫了一下，應聲退下。

腳步聲遠去了。院子里又安靜下來。孫策翻坐起，看着床柱上那柄劍。燭火跳，劍刃上的影也跟着跳，像一個人在說話。他忽然覺得，父親就在那劍里，正在看着他。

“父親。”孫策低聲道。沒有回應，當然沒有回應。但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過劍刃，冷冷地看着他。

“父親，你為何這樣看着我？是在責備我嗎？”他站起，走近劍，手上劍。

作太大，手指從劍刃上劃過，鮮湧出。他沒有手，看着那點殷紅順着劍往下淌，像一滴眼淚。

“白天在宴席上，我那等欺辱，卻不能拔劍相拼，只能忍氣吞聲。”他的聲音哽咽了。“父親，你當年也是這樣忍過來的嗎？”

沒有人回答。

孫策把頭抵在劍柄上，肩膀微微抖。

院里，程普和黃蓋沒有走。孫策說不見，他們不好闖。兩人站在院門外，聽着裡面約約的說話聲，聽着那抑的、斷斷續續的哽咽，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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