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不知道日本是個什麼地方，這裡貧窮、落後、人口稀……我年的記憶最深的就是飢！火山、海嘯、颱風、地震……還有戰爭，我們誰都不知道能活多久，日本到現在平民都沒有形統一的殯葬習俗，這是為什麼？因為我們知道，我們本就甭想好死，九的日本人都是橫死的……”

霧小鬼哭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們這裡不是中國，我們沒有那麼多的財富和人命去糟蹋，人生充滿了無常，也許今天還活的好好的，明天就死了，地震砸死了，颱風過來淹死了……甚至被武士無緣無故的砍死了！”

“這就是我們的地獄，我們有選擇嗎？你嘲笑我們不敬祖先人不守婦道，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此高的死亡率，我們上哪裡去建萬世不滅的家族？我們的人如果都守婦道了，我們如何繁衍後代？難道要我們自我滅絕嗎！”

“戰敗就得趕盡殺絕？項龍我一直都以為你是一個英雄，沒想到你心中其實跟那些偽君子一樣，殘忍嗜殺！怪不得中國自古就不缺獨裁者和暴君，有你們這些人當土壤，還想結出什麼好果子嗎？”

“我們是武人，純粹的武人，殺人只是為了生存，只是為了分出一個勝負，失敗者向勝利者臣服而已……我們並沒有想過毀滅誰，因為我們日本本沒有那麼多人口可以犧牲毀滅，如果我們向你們一樣屠城濫殺，為了九五之尊的權威而殺掉所有敵人，我們可就死絕了啊……”

霧小鬼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冷笑道“我是嗜殺，為了完任務達到目標，我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你罵我殘忍沒人都無所謂，老娘我不在乎……”

“但是你不能帶着一副偽君子的面來指責我！你項龍沒殺過人？你手下的冤魂全都該死？你殺清妖的時候，你可以說為了報仇，你在琉球殺浪人和島津家士兵的時候，你也可以說為華商報仇……”

“但是除此之外呢？島津家之外的日本人你殺過沒有？他們也曾侵略過你們，奴役過你們罵？還有奧地利呢？人家奧地利侵略過你們中國嗎？你們跟着普魯士殺奧地利人的時候，想過你們是正義的嗎？你們又有什麼道理可講？”

“我真瞧不起你，你們中國人裡面我只看得起丞相，因為人家是一個純粹的人，一個能把我是小人幾個字刻在腦門上的男人！只是他不會像你們一樣當婊子立牌坊去當偽君子！”

“呸……”霧姐沖大海吐了一口口水，扭頭回船艙去了。

“啊！”龍爺喝一聲，手中的木欄杆被碎，如千萬枚飛鏢一樣拋向大海“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龍爺很生氣，但是卻無法辯駁，他仔細回想一下霧小鬼所說的話，還有幾次來日本所見到的民生百態，他知道霧姐說的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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