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鮮滴落的聲音，一滴，兩滴，三滴……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林小虎跪在父母中間。

他抱着父親逐漸冰冷的，另一隻手向母親，卻夠不到。他就那樣跪着，僵直，彷彿一尊失去靈魂的石像。

父親的口，那個拇指大小的還在滲。鮮染紅了他糙的衫，染紅了林小虎的手，染紅了下的地面。

父親的眼睛還睜着。

那雙曾經溫和的眼睛，此刻已經失去了所有神采，卻依舊著兒子的方向。那眼神里沒有責怪，沒有痛苦，只有無盡的牽挂和不舍。

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擔心兒子。

母親倒在石桌旁，的眼睛也睜着，同樣著兒子。那雙曾經在灶台前忙碌、在燈下補、在兒子回來時第一個迎上去的眼睛，此刻只剩空。

半個時辰前，他們還在吃飯。

半個時辰前，母親還在給他夾菜，父親還在給他看新刻的木雕。

半個時辰前，這府里還有笑聲，還有溫暖，還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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