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餘暉給陳燃餵了一小口電解質水，又把蓋在他上的保溫毯仔細掖了掖。

“餘暉，有件事……”陳燃垂着眼，聲音很低。他頭上着厚厚的紗布，但還是一層一層滲了出來。

“陳燃，保存好力，有什麼事，等出去再說。”餘暉又輕輕了陳燃的額頭，雖然比剛才強了不，但還是有些發燙。

他的求救信號已發送功，當地治安很快就會派人來營救他們。他預計，救援人員會在半個小時之趕到，只要陳燃再堅持一時半刻，他們就得救了。

陳燃因失過多，兩隻耳朵嗡鳴作響，巨大的噪音，讓他聽不清周遭的聲音，同時，他的耳如同被人用尖利的針反覆穿刺，整個頭顱混沌一片，又暈又沈。他能清晰地聽到心臟在膛中跳的聲音，無力且雜。

大年初一那天，陳燃獲知了自己的世。他消化了很長時間，才終於接了他的父母慘死於上都治安的手中，而他是一個孤兒的事實。還有一件心事，一直縈繞在他心頭。既然他並非上都人，那麼他和餘暉簽下的關聯者協議，早晚會隨着他世的曝而作廢。餘暉雖然得到了城主的特赦令，但今時不同往日，城主對自己的兒都已不再容忍，遑論他人。“高危分子”只能在簽下關聯者協議之後，才能被特赦令赦免釋放。如果事真到了那一步，餘暉只怕還要被送進第十區。陳燃早就想把這件事告訴餘暉，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他現在又累又困，但卻不敢睡，只因，他不知自己這一睡，還能不能醒過來。他觀察了一會兒，此刻，每個人都窩在自己的角落裡打瞌睡，並沒有人盯着他們。

“你知道霧事件嗎？我就是當年的孤。如果事態持續擴大，只怕我的世遲早會被揭穿。到時候，你我之間的關聯者協議恐怕就無效了。抱歉，我還是……幫不了你。”

餘暉差點以為，即便到了這種時候，陳燃還不死心，仍在想方設法“忽悠”他，為此又編了一套說辭。不過這一次，看陳燃的神和語氣，他是認真的。

陳燃不愧是陳燃，自己躺在地上半死不活，還要為救不了別人說抱歉。

霧事件！餘暉一點也看不出，陳燃上竟背負着這麼沈重的過去。

“一回生二回，我已經有經驗了。如果你也進了第十區，咱們倆剛好有個照應。”餘暉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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