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把《英語900句》摔在桌上的時候，林東正在看老孫畫的管線圖。

不是真的在發火，是那種把東西扔出去表示完的作，書頁散開了，翻到中間某一頁，停在那裡。

“前三百句，背完了。”

林東沒抬頭，“都會？”

“都會，”趙西在椅子上坐下來，往後靠，靠得椅子翹起來，“有幾句發音不太對，但意思我全懂。”

管線圖上有一老孫用紅筆圈出來的標註，是進料口和排風管道的叉位置，旁邊寫了一行字，問這裡的高度是否能容納佐竹原配的提升機，打了一個問號。

林東在那個問號旁邊寫了一個數字，是提升機的標準高度，他記得，不用查。

“背一段。”

趙西首起腰，椅子落地，清了清嗓子。

他開口，用一種林東這輩子只在趙西裡聽過的腔調，把《英語900句》第一單元的前五句背了出來。

每個單詞的發音都是準確的，語法沒有錯，句子結構完整，意思也對，但那個音調是趙西獨有的，每個元音都往北方平調上走，輔音咬得很重，像是用普通話的型在念英文。

“古得莫寧，我的憶是林東，我是來自中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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