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子義早早就吃了飯,在林書記家門口等着.林書記打開門出來看見林子義的影就笑罵道：“你這混小子,怎麼不進來,還蹲在門口了.”

“這不是怕打擾六叔休息嗎.又擔心村裡不批給我地.只能在門口等着六叔了.”

“放屁,有我在,還能不批給你？走吧,去錢吧.”

說完便朝着村委會的方向走去.林子義也快步跟在後.

“你要了一畝半地,其中有半畝算是你的份額地,不花錢.剩下的一畝地最終我們商量着收你三十塊錢.本來是不可能再給你批這麼多的,是因為這塊地荒着也是荒着,就便宜你小子了.等會兒了錢,看我眼.”到了村委會門口,林書記再次叮囑着.

“好的,六叔,全靠您了.”

六叔掀竹簾時頓了頓,煙在門檻上摁出個灰印,“老王和阿福跟去量地,你那幾包‘乘風’,別明正大遞.”林子義趕點頭,懷裡的煙盒邦邦硌着肋骨,漁村漢子都認這個,比說十句好話管用.

林書記帶着他到會計那裡了錢,會計把收據遞過來時,油墨味還沒散.“份額地半畝,多餘的一畝地三十,總共三十塊,沒差.”

“謝謝鎮川叔.”林子義對着會計笑着說.會計笑了笑,沒說話.

林書記輕笑一聲,“阿義,走吧,去量地了.”接着又朝門外喊：“老王！阿福！走了！”

兩個瘦漢子應聲出來,老王扛着磨得發亮的木尺,阿福揣着幾筆和四石樁,眼神掃過林子義時,都頓了頓.

往村北頭空地走的路上,林子義藉著幫老王扶木尺的功夫,悄沒聲地把兩包乘風塞進他兜,又趁阿福蹲在地上提鞋跟,把剩下的兩包塞了過去.老王了兜,眉頭的皺紋立馬舒展開：“子義啊,你這後生,倒懂規矩.”阿福則沖他眼：“等會兒給你‘量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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