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擊，必如驚雷裂地，務求一鼓而下，絕不留半分息餘地。

單是如此，尚不至於令他徹夜難眠。

真正令他心頭髮的，是唐軍至今未撤——非但未撤，連半分離境之象也無。

此前他尚存一線僥倖：只消咬牙守上幾日，唐軍糧盡勢疲，自當退去。

可如今，幾日己過，唐軍卻紋不，穩如山嶽。

這念頭一旦落空，便如冰水灌頂——他如何還能鎮定？

“該死的吐蕃！你們究竟在盤算什麼？為何唐軍至今還賴在我高句麗不走？”

高文舌尖抵了抵上顎，雙手負在後，在城頭來回踱步，靴底碾過青磚隙里鑽出的枯草。

心裡像了塊浸冷水的麻布，沉甸甸地墜着。

照理說，吐蕃十幾萬鐵騎早該撲向松州了。

李世民此刻怕是正被戰報得徹夜不眠，松州守軍也該在火中搖搖墜。

那位將軍，更該被西線急信催得連夜拔營，掉頭回援——可他至今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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