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僅是一兩日斷訊，他尚能強作鎮定；可如今己是五六日音信全無——死寂，才是最鋒利的刀。

除了全軍覆沒、主帥隕落，他實在想不出第二種解釋。

“歸結底，錯在朕。”

他舌尖發苦，微，子抑制不住地晃了一下，“若非朕命人將崇州失守的消息送去涼州……李姚斷不會棄城而出，與西突厥撼沙場！”

“正是那一戰，斷送了他，也斷送了六萬兒郎！”

倘若那道消息未曾送達，李姚本可踞高城、憑地利、藏鋒蓄勢，以逸待勞——西突厥縱有萬騎奔騰，亦難越雷池一步。

那樣，李姚不死，大軍不潰，大唐江山，何至於今日風雨飄搖！

現在，弄清了大唐慘敗的真正源，他心頭怎能不翻江倒海、愧疚如焚！

他雖只負責傳訊，並未授意李姚主出城迎戰西突厥，可那封急報，分明己悄然撬了李姚的決斷天平。

“陛下！此議乃滿朝文武共參共決，豈能獨歸陛下一人肩頭！”

房玄齡眼圈倏然泛紅，一步搶出，聲音發：

“若這消息真是將軍折戟涼州的導火索，那麼此刻立於殿上的每一位公卿，才該俯首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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