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末將尚有一問，請賜教。”

陸安眉頭微蹙，眼中掠過一凝重，遲疑片刻才開口問道：

“可汗這次打算揮多鐵蹄踏碎大唐邊關？”

兵力規模，確是此戰敗的命門。

若真傾盡西突厥全部銳，一鼓作氣首搗長安，那江山易主，不過彈指之間。

可最怕的，是兩軍僵持——你來我往，拉鋸纏鬥。一旦拖泥潭，西突厥便如猛虎困於沼澤，再難騰挪。

西突厥鐵騎的厲害，從來不在撼城垣，而在閃電裂陣、奔襲千里——敵營火未熄，刀鋒己劈開中軍大帳；斥候尚未回馬，前鋒己踏平三座軍寨。

可若被迫在大唐腹地打熬糧草、拼耗人命，便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更別說，他們是在別人家的田埂上縱馬，拖得越久，大唐各道援軍便越如水般涌至。

到那時，哪怕鐵騎再悍、彎刀再利，也終將被層層疊疊的甲胄與箭雨碾齏。

“既決意吞下整個大唐，自然得掀翻棋盤……”

烏古木斯角一揚，笑意卻冷得瘮人，“若還手腳，豈非把那位將軍，當個只會耍皮子的繡花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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