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海池憤恨不已,但知道十一娘這話並非威脅,強忍怒火“老如今,再無臂助,風燭殘年,於帝後於太子,本不威脅,皇後難道寧肯擔當詬病,而堅持要將老死”

“本來容你苟且生也不算什麼,但我已然諳知,你懼怕死亡,所以本宮,不想讓你得逞.”

這也並非十一娘的氣話,對任何人都能放下仇恨,唯有韋海池,不能.

如果韋海池一心求死,十一娘可以讓活着,可韋海池想要生,就偏要讓伏誅.

就是這麼眥睚必報,在剝奪韋海池的一切之後,還要摧毀死敵僅余的願.

“柳在湄,你為何如此怨恨我”韋海池咬着牙,額角青筋直.

“韋氏,直到這副田地,難道你還沒醒悟”十一娘偏着頭,看看堂外的烈日“這是你罪有應得.”

“屁話”韋海池拍案而起,那瓶毒藥,也被摔得碎“我就算對不住天下人,可我對你,對你柳在湄卻問心無愧,若不是我提攜,你區區一介庶,有什麼資格為晉王妃賀燁早有奪位之心,你為了母儀天下,背叛我,暗助這個逆,你竟然還在我面前自稱仁義你有什麼資格將我定罪刑”

出食指,朝向十一娘的面孔“別以為我當真不知你底細,你與謝瑩一樣,都是來自千年之後妖孽,你們,權熏心,為流,卻想稱帝你無非是聽謝瑩招供,才打算殺人滅口.”

十一娘搖頭,再抬眸時,眼睛里的諷刺更顯鋒銳“韋氏,蔣公卜言,災星犯宮,華夏之治危殆,歸來者謝瑩,為災星從者,迴者,也就是我,乃帝星從者,我確然是個妖孽,但與謝瑩大有不同,因為我是迴者,韋氏,你我之間,原有海深仇,你猜一猜,我是哪個亡魂迴”

再近一步,聲嗓卻得更沉“海棠.紫薯餅,這兩道糕點,韋氏你並不喜好,可那些年,你卻假稱可口,常常贊我,進獻這兩道吃食,大是盡心.”

韋海池的腦子裡風暴再起,向後重重一個趔趄,癱坐在錦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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