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眼下被皇後稱讚伶俐,徐舒也只能寵辱不驚,不過皇後大出意料之外的態度,還是讓心中七上八下.

果然接下來便不是好話了.

“哪裡伶俐了,無非自作聰明而已,皇後竟還贊懂得進退？依朕看來,當真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難聽話竟然還是出自皇帝口中,徐舒再是如何鎮定,到底只是個宮而已,頓時驚嚇得花容失,連忙把額頭抵在地面,這下子更加不敢窺龍了.

這是怎麼回事？秦孺人不是聲稱縱然陛下另立皇後,必定也是因為勢所迫不得已而已,卻萬萬不會縱容柳皇後打孺人,獨掌後宮之權,可……聖上哪裡有半點維護秦孺人的意思？

震驚不已的宮此時又聽見皇後舒緩的口吻：“聖上莫要遷怒宮人,秦孺人心中,無非埋怨妾事不公罷了,想今早並非有意挑釁,確然是因為不適,故而告病,又哪裡稱得上逾矩？妾卻借故剝奪襄助宮務之職,六姐也就罷了,有意重用齊姬,齊姬只是媵位,原本不該越過去,秦孺人深不平,料到聖上今日會來蓬萊殿用膳,這才打發了宮人前來舉告,只秦孺人悲憤之餘,當然不會授意宮人如何措辭,這宮人卻能將話說得滴水不,並無冒犯妾之意,又怎不算伶俐,怎不知進退？”

言下之意,不知進退者另有其人,那就是秦氏.

徐舒深知主辱仆死的道理,可在天子盛怒之時,實在不敢為秦氏爭辯,好在是經皇後這麼一說,天子似乎並無遷怒之意,只道：“皇後便教導教導秦氏,讓懂得規矩禮儀,今後若再敢逾矩,嚴懲不恕！”

十一娘會意,沖竭誠配合的皇帝陛下莞樂一笑,方才看向宮：“你不用驚慌,認真聽好我言辭,務必一字不轉告秦孺人.”

徐舒低聲應諾,這回卻不敢再起跽跪,卻不得不豎起兩隻耳朵.

“從前在潛邸,我雖讓兩位孺人共襄務,卻並非因為規矩所定,乃是我奉太後懿旨,不得不分心於外政,只好勞煩兩位分憂,然王府孺人,雖得品階,論來卻並無襄理務之職,更何況如今宮,我為皇後,執掌印,就算需人襄助,亦無照從品階高低之說,莫說秦孺人今日主告病,就算並未缺席問省,擇何人襄助,也應由我決斷.”

十一娘頓了一頓,見徐舒仍然匍匐在下,不由稍稍蹙眉：“你可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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