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權後_第652章 一雙老妯娌(2)
“王妃雖得太後重,也該有自知之明,子便該安於後宅,怎能手軍國政務?”陳氏連連搖頭,甚至對文皇後與太後涉政都懷抱非議,更莫說晉王妃了.
見陳氏面不愉,甄氏鬆了口氣,再接再勵說道:“妾既然去了晉王府拜會,當然要求見媵人,不想反而了一場奚落.”
當年韋太夫人因為婷而婚事,特意寄信與太原柳族長商議,陳氏也知道這位柳媵人便是婷而,當初就暗暗埋怨婷而為了榮華富貴攀附京兆柳,讓太原柳失了面,如今聽了這話,不由更加窩火:“你是六娘長輩,怎麼會不敬冒犯?”
“也怪妾當年在晉州,責罰了謙兒莽撞任,許是六娘至今對妾仍有埋怨.”
“你為叔母尊長,教導小輩原是本份,六娘竟然懷恨於心!”陳氏不由冷哼一聲:“難怪當初一個豆蔻兒,竟膽敢自作主張投靠京兆柳,後來與嫡親世父也鬧得水火不容,縱然柳東野也有不對之,可六娘為晚輩,怎麼也不該怨恨親長,這要是在太原柳,必定會重懲.”陳氏更是十分不滿韋太夫人包庇縱容,以至於驕慣得婷而無法無天,這時反倒了太原柳的污點.
甄氏見好就收:“都怪妾,好端端說起這事,叔母可別為這一件事氣壞了,橫豎六娘已經出閣,這門婚事又全是長安韋太夫人一手作主,便是將來鬧出什麼笑話來,也與咱們一族無干.”
是牢記柳青雲的叮囑,關於新制的好歹,作為後宅婦人可萬萬不能多,甄氏的任務不過是挑生陳氏對晉王妃以及婷而心懷不滿,接下來能否說服陳氏,那便要看柳青雲了,這一件事不能急於求,還需徐徐圖之.
甄氏圓滿達第一步,又再寒喧了一陣,便告辭離去,陳氏這才對兒媳說:“我上回責訓韓氏,到底還是讓阿嫂心生不滿,已經許多年都不過問瑣務,這次卻心起晉王府備禮之事,也是我當時氣急,不曾顧及阿嫂心,的確是越俎代庖了.”
兒媳便道:“世父既然將族中務託付阿家,阿家訓誡族人也是責無旁貸,只是沒想到十弟竟然會這樣氣惱,說出休妻之言.”
“韓氏着男裝出外遊玩,雖然於今世道,不至於引起流言蜚語,然而我太原柳氏為晉世,怎能不顧統禮規?阿嫂一貫心,又歷來疼韓氏,怨怪我小題大作鬧得十郎夫妻失和也是理之中,不過為了這事,反而累損自己,怎不讓我更加愧疚.”說完輕聲一嘆:“你還是叮囑一聲青松,讓他勸勸青流,不要再怨怪韓氏,惹得阿嫂憂慮,論來是青流不孝了.”
又說柳青流,因為生母病弱,從未管教他的學業,反倒是自便叔母陳氏教管,故而對陳氏極其敬重,上回因為妻子韓氏私下埋怨陳氏小題大作,一時氣惱,怪責韓氏不孝,竟然以休妻作為警告,直到這時,仍然未與韓氏和好,夫妻兩人尚在冷戰當中,經堂兄柳青松勸告,得知母親因為這事與叔母產生了嫌隙,越發愧,回家後直接跪在了甄夫人面前,勸說母親不要埋怨叔母.
“叔母責備韓氏是出於維護家族門風之心,並不曾教唆兒子與韓氏離心,不過兒子聽聞韓氏非但不思悔改,還在背後埋怨叔母,這才怒,都是兒子之錯,理當阿母責罰,只阿母萬萬不能因一時之氣,不顧康泰,勞雜事瑣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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