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權後_第639章 便有暗涌?(1)
為陸離準備的這一輛車,十一娘可謂花足了心思,廂底鋪了足足七.八張厚氈,供人靠倚的與壁上,亦用絨包了一層,另設一張矮足梨木長榻,可供年男子展了手腳躺卧,兩側還有炭爐,上好的銀炭在爐腹點燃,並不會產生煙嗆,固然如此,當陸離上車落座,十一娘還是待了碧奴拿來一床厚氈,盯着陸離搭在膝上保暖,再請了司馬仲來驗看,直到這位醫者再也挑剔不出病,十一娘方才放心.
此時車馬已經通過灞橋,往太原府進發,晉王擇選這一批隨行自然都是心腹,不用再擔心耳目在側,十一娘便大大方方地上了車,與陸離說話.
“自從溫嶠一案後,宇文盛與陸哥之間便略有隔閡,來往不似從前頻,沒想到今日卻來灞橋相送,難道已生懷疑,是想試探晉王是否另有居心?”十一娘問.
“他並非是為送我.”陸離說道:“你可留意見另一男子?那位便是朱子玉,可巧今日也將離京,宇文盛是為送他,我問了一句,朱子玉往嶺南.”
“他怎麼在這時離京?”十一娘輕輕蹙眉:“咱們已經基本肯定朱子玉為急公會徒,宇文盛應當是通過他,才能得到急公會援助,因此可見,朱子玉在急公會中應當佔據重要職位,急公會既然讓他潛京都,再兼他有意與你好,應當是擔負著拉絡貴族集團中,不滿韋氏政權者之要務,朱子玉是深敵營,任務可謂險重,這需要一個長期過程,而朱子玉眼下顯然還沒有完使命,卻忽然便被調離,這些年來一切努力豈非付之東流?”
要在天子腳下,韋海池的眼皮底下策反貴族集團投盟“匪類”談何容易?朱子玉通過宇文盛的引薦,好不容易才與一些士族建,陸離顯然一度是他們最為看好者,但即便如此,朱子玉都未曾與陸離坦言份,只是言談時,涉及制*,以期步達共識,朱子玉一旦離京,就算急公會再派繼任之人接手,這些年來建立的人脈卻並不一定還能維繫了.
“難道說,急公會會首已經放棄了這一計劃?”十一娘猜測道.
“朱子玉當然不會告訴我他離京之真正緣由,不過我觀其言行,似乎頗顯郁懷,而宇文盛對他這一去,也甚為擔憂.”陸離也順着十一娘的假設猜測:“咱們之前曾經推測,何紹祖等人污良為盜之惡行,應是被急公會在背後挑唆,意圖分明是激發民憤,但朱子玉卻將溫嶠等人送京都,揭發惡行,太後被無奈,才重懲黨羽,救數千無辜幸免於難,朱子玉顯然是沒有察急公會會首意圖,妨礙了計劃,這回被調離京都,難保不是急公會會首惱怒,意問罪朱子玉.”
十一娘蹙眉:“朱子玉既然在匪幫據要職,應為會首心腹,可那會首為何要瞞計劃?似乎明知朱子玉不會贊,可若主從不能同心,那會首又為何重用朱子玉?”
“蕭九郎之行蹤仍然沒有察明?”陸離又問.
十一娘搖頭:“自小九離京,可謂杳無音訊.”
“若是朱子玉被問罪,不管他所說前往嶺南是否真實,但只要盯了他,也許就能察到急公會大本營,早前我已提醒十四郎.”陸離道:“但願可以察明蕭九郎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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