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權後_第462章 晉王要“出婦”(1)
琴音散盡,亭良久寂默,陸離掌心那一盞茶依然溫熱着,在子抬眸之際,他的視線卻已經及時避開了,多緒收斂於暗涌,蓋彌彰地轉移到青瓷小盞里,看那湯水溫潤的澤,卻覺心頭有一線苦淡淡浸升,角卻始終微微上揚着.
這一曲是為二人合奏之約,傾盡十載時長譜,然而這時的,顯然已經不需要他的應合了,賦予了此曲更加深沉的涵,他應該喜悅的,卻不知為何添雜一悵惘.
努力地穩定緒,方才抬起眼瞼,一聲“五妹”幾乎出口,卻看見大步流星過來的人,於是變為一句提醒:“殿下來了.”
賀燁一板一眼禮還禮,並不曾評點琴樂,堂而皇之在主位上跽坐下來,眼睛晃過陸離已經恢復了雲淡風清的面貌,帶着笑意看向十一娘:“你今日特意來此,難道是為了討教琴藝?”
“是因徐舍人之事,特來稟知殿下.”
眼見着孩在他面前仍然保持着沉靜穩重一本正經的態,全然不似早前與陸離私/時歲月靜好的閑適輕鬆,晉王殿下心頭的狐疑再漲幾分,那目不由得再次晃向陸離,終於忍住了說不清楚是好奇抑或驚詫的心,語氣里卻略帶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曖昧:“哦?這麼快?”
十一娘莞爾:“只因徐舍人過於急功近利,並不曾掩飾心懷目的.”
卻沒有一五一十敘述與徐修能間的對話,只說結果:“此人可利用,卻不能信用.”
這看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終於讓賀燁收斂了窺探面前男是否存在的心思,微蹙着眉頭琢磨一陣,方才問道:“你這意思,是說徐修能對我心懷惡意?”
賀燁自從察覺徐修能對他的窺探,知道對方對他這個親王頗有興趣,原是讓十一娘試探底,確定對方能否拉攏,十一娘卻給出了只能利用的論斷,於是賀燁方才疑心徐修能對他“包藏禍心”.
“徐舍人顯然意在前程,不比得那些在太後與汝王間搖擺不定者,他卻能明晰太後更有勝算,並敏意識到相比汝王而言,殿下更威脅,甚至已經懷疑匿書案實為殿下主使,汝王不過是替殿下背了黑鍋,他意從我口中刺探秘事,應是實在擔心太後會被殿下迷,然此人決非莽撞者,又因不能確斷太後果是被殿下蒙憋,擔心若冒貿諫言,甚有可能反引太後疑心他是為掩護汝王,至在汝王徹底失勢前,或者說當他進一步功取信太後其心腹之前,當不會過於針對殿下.”
賀燁對十一娘的分析頗為認同,頷首以示肯定,一邊江迂卻當聽說有這麼一個野心者對主人如此戒備,不免大是焦慮:“既然此人遲早會為威脅,還當早想法子,能徹底剷除最好,起碼也不能放任他取信太後逐漸得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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