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權後_第76章 公義與得失(2)
柳郡公這時也十分念:“的確如此,倘若這些年來王家略微泄不滿四娘,我也不會容忍蓁兒將來被夫家鄙薄,早提議終止婚約.”
十一娘這時才首回真切聽聞姑丈對阿蓁庇護惜之,想到自己初得新生時簡直草木皆兵,將姑丈也劃為首要嫌疑,未免有些愧——讓人瘋狂的也許不僅貪慾,還有仇恨.
“三郎,相比咱們,王家甚至不知太後涉政這層,能做到如此地步,又豈是貪生怕死之徒?”韋太夫人這時笑問.
三郎已經心服口服,一揖拜倒:“是孫兒愚昧.”
“倘若只為一樁子姻緣,實在不值搭上兩族安危,可這事件背後,卻並非這麼簡單.”韋太夫人見孫子教,也沒再過多理會,自顧說道:“起初我決定將實告之靈沼公,力求與王家結盟,雖看來頗多風險,卻也是經過深思慮.”
十一娘十分明白太夫人所說風險為何.
倘若王家只是表面高尚,實則確是貪慕虛榮小人,大可藉機向太後邀寵,不但能徹底擺四娘這樁姻緣,甚至能趁這機會為太後親信,靈沼公政事堂就是理所當然,憑藉本底,甚至能力謝.韋兩族,就此炙手可熱.權傾朝野.
而柳家,無疑淪為萬劫不復,就算不至於步裴鄭後塵落得族滅死,也不會好去哪裡.
太夫人為保柳蓁,更是為了圖謀將來,的確冒了極大風險.
“這事說來還真有些機緣巧合,倘若我不知七郎母袁氏懷有別意,也不會痛下決心,不過行舟見過袁氏,也覺到有不甘之心,然而卻始終不至直接表示……後來,尚書夫人竟然親自出面為七郎請期,無疑也是因為悉袁氏不甘不願,擔心兒媳失禮於我柳家,才親自走這一遭,如此,我更能確定靈沼公是真心誠意容四娘為孫媳,並不畏懼裴鄭一案牽連.”
裴姑母雖為“暴病”故,然則當時裴氏出嫁接連“暴病”層出不窮,世人哪能不疑別有因由?靈沼公這麼一個深城府者,更加不會相信四娘母親是真因急病而終.
“就憑此點,我才斷定,靈沼公應當對裴鄭謀逆之罪不以為然,雖則與我柳家一樣,為自保安全暫時緘口不言,卻不至於只為榮華富貴攀勾侫.”太夫人微挑眉梢:“自保無可厚非,而既非貪生怕死只求利益之族,勢必有不可及底限,那便是,就算做不到如裴鄭二族那樣忠烈無懼,卻也決不會視忠烈之士為咎由自取,更甚於落井下石嘲諷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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