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當夜。

粘稠的、溫熱的、帶着鐵鏽腥氣的，從頭頂澆下，模糊了視線，糊住了口鼻。

耳邊是鈍刀子割的悶響，嗤——嗤——

一下，又一下。

不疼，或者說，疼痛己經超過了能知的極限，只剩下一種靈魂被寸寸凌遲的冰冷鈍。

蘇徹睜不開眼，卻能“看見”。

看見林楚高高坐在刑場對面的輦上，華服飾，面無表。

看見高天賜站在側，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扭曲的快意。

看見“諦聽”被全部滅口，趙家寧被打爛的脊背，龐小盼被斬兩截的殘軀，兩人的家屬滿門老，被繩索串着，拖向荒野的葬崗……

看見自己，被綁在木架上，像個破敗的玩偶，皮翻卷，白骨森森。

劊子手咧笑着，刀鋒在下閃着寒，落下——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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