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眾人噤若寒蟬，無人敢言。

良久，曹的咆哮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重的息聲。他頹然坐回主位，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文若……”他沙啞着開口，“你說……該怎麼辦？”

荀彧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沉聲道：“丞相，劉麟此信，雖狂妄無禮，但其用意己明——他要的，只是一個王爵。只要丞相滿足他，他便退兵。”

曹猛地抬頭，獨眼中滿是：“滿足他？封他為唐王？文若，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這意味着我曹孟德，向那個臭未乾的小兒低頭！這意味着天下人都會說，我曹孟德怕了他劉麟！這意味着……”

“丞相！”程昱忽然開口，打斷了曹的話，“文若所言，雖令人憋屈，卻是眼下唯一的可行之策。”

曹瞪着他：“仲德，你也這麼說？”

程昱坦然道：“丞相，請聽昱一言。我軍新敗於黃河，元氣未復。幽州袁熙、并州高幹，皆與丞相惡。若此時與劉麟決戰，勝敗難料。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而劉麟背後，有呂布、孫權為援，可源源不斷補充兵力。我軍呢？河北初定，民心未附，糧草轉運艱難。若戰事膠着，拖到明年春天，幽州、并州從北面夾擊，我軍腹背敵，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繼續道：“與其冒險決戰，不如……暫時退讓。封劉麟為王，不過是一個虛名。他得了王爵，便需尊奉天子，需遵守朝廷法度。日後若敢僭越，便是叛逆，天下共討之。而丞相可趁此機會，休養生息，積蓄力量，待時機，再與之一決雌雄！”

賈詡也緩緩開口：“仲德所言極是。丞相，劉麟要封王，便封他。唐王也好，漢王也罷，不過是個名號。真正的實力，不在名號，而在兵馬、糧草、人心。丞相據有五州之地，帶甲數十萬，只要穩住陣腳，休養生息，三年之後，何愁不能踏平？”

劉曄補充道：“丞相，還有一事。劉麟雖得荊州，但荊州南部西郡尚未歸附，江夏劉備、黃祖仍在。江東孫權，雖與劉麟聯姻，但孫權野心，豈會甘心久居人下？只要丞相穩住陣腳，坐觀其變，他們部必有紛爭。屆時，丞相再出手，事半功倍。”

曹聽着眾謀士的分析，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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