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龍騰錄_第246章 上山(1)
懸挂在地牢門口的一對燈籠在冷風中搖晃着,遠遠去,像睏倦到的極點的人隨時都可能闔上眼。
在一片死氣中,唯有幾隻飛蛾愈顯神,來回的在燈籠皮外撲騰着,彷彿那亮給了它們無窮的活力,得到它便擁有了世界。然而這些飛蛾永遠不知道,燈籠那看上去無比好的亮足以讓它們送命。在慾面前,人亦如此,與蛾無異。
群豪一個個衫破敗,神懊喪地坐在牢房,眼地向柵欄外瞧着。這裡,除了送餐之人會按點來,已經很久沒有新面孔了。這些武林豪傑平日里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可如今和沒了獠牙的野一樣,任人擺布。
他們之中不乏武學高手,足智多謀之士,可到了這裡,那些出神化的武功、機變百出的智慧統統失去了效用。在這種地方,他們至應聯合起來,進行反抗。
然而,並非他們不懂得反抗,而是反抗這種行為本無法引起對方的重視。起初,有人絕食,對方便聽之任之,沒過多久,就有些不想死的人背叛誓言,向敵屈服;
有人自盡,對方也毫不在意,沒過多久,當自盡者一天天腐爛散發出極度難聞的氣味時,那些原本想反抗的人見到這一切便失去了勇氣。
在飢、疾病、死亡、孤獨這些人類最原始的恐懼支配之下,一個人的意志也很容易擊垮,心中些許的惡便可以無限放大。鬼相門就是利用這一點,將群雄玩弄於掌之上。
老門主聶千愁在世時,所用的手段也不過是用毒控制人心,屬下之人因懼怕死亡,不得已為其辦事;到了這一代門主葉空群繼位後,幾乎棄用了這樣的方法。
在他看來,人本的慾就是毒藥,與其用死亡與求生這一種慾去建立威勢,不如用每個人本來的慾去建立威勢來的更加牢靠。因為在酒財氣面前,凡人都難以超。一個人心中只要有慾,就會為旁人的奴役。這遠比用毒藥去控制人心高明的多。
正道之衰在於各為私利而假公,假公濟私的事多了,所謂的正道其實與邪道無異。信仰柱石的崩裂已讓正道武林人心渙散,人心散了想要再凝聚起來,就難上加難。
關押群豪的牢房位於碧心島的地下,整架構呈海螺形。地牢共分八層,每層有二十間石室。當初,赤水幫之所以耗重金建這些牢房,是因為與各家武林領袖商議過,對於一些曾經為武林大業做出貢獻,如今又誤迷途的人留一條生路,讓其在此頤養天年。
萬沒想到,這神秘的武林地卻被鬼相門的人佔據,反將這些武林領袖關押其中,當真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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