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陛下洪福，一路順遂，並無辛苦。”李世民答道。

“長安舊宅，可都安排妥當了？”

“回陛下，宅院已還府。一應，除隨所用，皆已封存。”

“恩。”楊恪點了點頭，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殿安靜了片刻，只有銅滴滴答答的聲響。

“關東之事，想必唐王也聽說了。”楊恪再次開口，話題卻轉得突兀。

李世民心中一凜，面上不聲：“臣略有耳聞。陛下革除積弊，推行新政，乃強國富民之舉。”

“積弊是除了，人也殺了不。”楊恪語氣平淡，象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清河崔氏、范盧氏、滎鄭氏……牽連者眾。有些人，覺得朕過於酷烈。唐王以為呢？”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考較，也是表態的時候。

“陛下，沉痾需猛葯。五姓七，把持地方數百年，匿人口，私蓄武裝，政令不出州縣，實為國之大患。陛下施以雷霆手段，快刀斬麻，雖有陣痛，然於國於民，利在千秋。臣以為，時勢所需，並無不當。”

“哦？”楊恪似乎笑了笑，“唐王倒是看得明白。”

“並非臣看得明白，是陛下手段果決，效卓着。如今關東平定，政令暢通，賦稅倍增而民不怨，此乃明證。”李世民語氣誠懇，無半分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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