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有些忍俊不的員們，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首呼陛下名諱，此乃大不敬之罪！

然而，端坐於龍椅之上的楊恪，面對這近乎瘋狂的指責和咆哮，臉上卻沒有毫怒意。

他甚至沒有看噶爾·桑布扎，只是微微俯，對着那條聽到靜、有些警惕地豎起耳朵的田園犬招了招手，語氣溫和地喚道：“大將軍，過來。”

那土狗似乎聽懂了，歡快地“汪”了一聲，撒開西蹄，練地跑上丹陛，親昵地用腦袋蹭着楊恪的。

楊恪輕輕着狗頭，這才緩緩抬起眼皮，將目投向下方那因為極度憤怒而渾發抖、面目猙獰的噶爾·桑布扎。

他的目，很平靜。

沒有怒火，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緒波，就像是在看一塊石頭，一滴水。

但就是這平靜到了極點的目，落在噶爾·桑布扎上時，卻讓他如同被一盆來自雪域冰川最深的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深邃、幽暗，彷彿蘊含著星辰寂滅、萬歸墟的冰冷。

在那目的注視下，噶爾·桑布扎覺自己所有的憤怒、所有的辱、所有的氣勢，都像是下的冰雪

瞬間消融殆盡，只剩下一種源自靈魂深的、無法抗拒的恐懼和寒意！

他彷彿看到了山海，看到了帝國覆滅，看到了自己以及整個吐蕃，在這雙眼睛的主人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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