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觀瀾閣。

此並非皇宮正殿，而是一臨水而建的幽靜樓閣。窗外是一池碧水，波粼粼，偶有錦鯉躍出水面，激起圈圈漣漪。

閣陳設雅緻，焚着淡淡的檀香，與前幾日慶功宴的喧囂奢華形鮮明對比。

楊恪今日未穿龍袍，只是一玄常服，腰間束着玉帶，顯得閑適而從容。他坐在窗邊的榻上，手中把玩着一隻溫潤的玉杯，目投向窗外的水面。

他的對面，坐着一人。

此人穿素布，頭髮梳理得一不苟，面容略顯憔悴，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隼，着一不肯屈服的倔強。正是被囚己久的唐皇—— 李世民。

兩人之間，只隔着一張矮几，几上擺着一壺清茶，兩隻茶杯。沒有侍衛，沒有宮，只有他們兩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彷彿兩頭雄獅在對峙，雖然一方己被關籠中，但餘威猶在。

楊恪收回目，看向李世民，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李世民，在這觀瀾閣住得可還習慣？”楊恪的聲音平和，聽不出毫敵意，彷彿在問候一位老友。

李世民冷哼一聲，“階下之囚，何談習慣？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便是，何必假惺惺！”

他的語氣生，充滿了怨氣。被囚的這些日子，他雖未折磨，但神上的屈辱和煎熬，卻比任何刑罰都更讓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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