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蓋蘇文收回目，向黑暗的遠方，長嘆一聲：“死了…… 也好。省得他再在背後搞些小作。”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毫的悲傷，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淵凈土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泉蓋蘇文接了這個結果。

“大對盧，”淵凈土上前一步，低聲音，“隋軍勢大，火犀利，烏骨城…… 恐怕守不住多久。”

泉蓋蘇文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看着遠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隋軍的可怕。據城一戰，己經打掉了他所有的信心。

“臣有一計。”淵凈土道，“臣率軍在此死守，拖住隋軍主力。大對盧…… 您可趁夜，從東門突圍，返回國城，或是…… 遠走他鄉。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泉蓋蘇文緩緩搖頭，臉上出一慘然的笑容：“沒用的。凈土，你不了解那隋帝楊恪。

他此次親征，不殺了我，是絕不會罷休的。我逃到哪裡，他就會追到哪裡。逃？只是苟延殘罷了。”

“可是大對盧！”淵凈土急道，“我淵氏傳承數百年，不能就此斷絕啊！您是我淵氏的支柱，若您有個三長兩短…… 大對盧三思啊！”

泉蓋蘇文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風。他知道淵凈土說得對。他可以死，但淵氏家族，不能給他陪葬。

他的野心，他的霸業，或許己經空，但家族的延續，是他最後的責任。

良久，他睜開眼睛，眼中己是一片決絕和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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