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淅瀝，敲打着帥帳的頂棚。

楊恪坐在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他面前攤着地圖，目卻有些飄忽。

泉蓋蘇文的使者，高句麗大營的“正常”…… 一切似乎都在指向“和談”這個選項。但他心裡，總有一揮之不去的不安。

諸葛亮坐在下首，羽扇輕搖，但眉頭卻微微蹙着。他也覺得，哪裡不對。

“陛下。”諸葛亮忽然開口，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臣…… 心中不安。”

“哦？”楊恪抬眸，“孔明也覺得不對勁？”

“是。”諸葛亮放下羽扇，神凝重，“陛下，您不覺得，泉蓋蘇文此番‘和談’，太過…… 順理章了么？”

“他昨日方遭大敗，兩萬鐵騎全軍覆沒。此等慘敗，對任何一支軍隊而言，都是滅頂之災。士氣必然跌至谷底。”

“可他今日便派使者前來，條件開得極低，姿態放得極低。這固然可以解釋為他怕了，想要保命。”

“但，陛下，泉蓋蘇文是何等人？弒君奪權，把持朝政，野心。如此梟雄，當真會因一戰之失，便如此輕易服，甚至不惜割地賠款，自損威信？”

楊恪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諸葛亮的話，點醒了他。

“還有。”諸葛亮繼續道，“他派使者來，為何不提和談地點、時間？只是讓我們‘考慮’？這不像是真心和談，倒像是…… 在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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