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縱使以李靖的城府與定力,聞言也不然變,霍地站起來,胡凳被帶得向後一,發出刺耳的聲.

他臉上的平靜終於被徹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置信的驚怒.

“陛下！此言何意？！” 李靖的聲音因激而有些抖,“太子與長孫司徒…… 他們……”

他想說“已是階下囚”,但話到邊,又生生咽了回去.長安的形,他在路上已得到報,但此等醜事,如何能在敵國君主面前宣之於口？

“他們怎麼了？” 楊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中掠過一冰冷的嘲諷.“朕知道,他們現在大概是被看管起來了.但,那是你們大唐的事.朕的條件,就是要他們來談.”

“為何？” 李靖強下心頭的怒火與驚疑,沉聲問道,“陛下明知他們…… 犯重罪,此舉,是何用意？是要故意辱我皇,辱我大唐嗎？”

“辱？” 楊恪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卻沒有半分溫度.“衛公,你是聰明人,何必說這等孩之語？朕若只為辱,何必費此周章？將唐皇綁在陣前,豈不更快意？”

他站起,踱步到炭盆邊,拿起鐵鉗,撥弄了一下炭火,火星迸濺.

“朕要他們來,自有朕的道理.” 楊恪的聲音平靜下來,卻更顯得深不可測.“第一,他們是此次長安之的核心.讓肇事者親自來談如何善後,天經地義.”

“第二,” 他轉過,目銳利如刀,“朕想親眼看看,是什麼樣的兒子,什麼樣的臣子,能在他們的君父.他們的皇帝‘骨未寒’之時,就迫不及待地要瓜分他的江山,甚至…… 刀兵相向.朕很好奇.”

李靖的臉變得極其難看.楊恪這是要在李世民的傷口上,再狠狠撒一把鹽,甚至,是要將這淋淋的傷口,徹底撕開,暴在天化日之下！這比任何上的折磨,都更為殘酷！

“第三,” 楊恪不理會李靖的反應,繼續說道,“這也是給你們大唐,一個‘清理門戶’的機會.如何置他們,是你們的事.但在置之前,讓他們來完這最後一件事,豈不是很有意思？也算是…… 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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