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邑陘”兩側山巔,寒風獵獵,吹着隋軍的黑底金龍旗,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低沉的號角.

楊恪披玄大氅,立於最高的瞭台上,沉默地俯視着下方如同煉獄般的山谷.

十五萬唐軍殘兵,擁在那狹窄的死亡之地,飢.乾.傷病的哀嚎,即便是在這高,也約可聞.那是失敗者的悲鳴,是帝國黃昏的輓歌.

他的後,趙雲.張遼.徐世績等心腹大將肅立,人人甲胄染,神間卻無太多大勝後的狂喜,只有凝重與疲憊.

這場勝利,代價同樣巨大,更重要的是,他們面對的,是一個行將崩潰的龐大帝國,以及隨之而來的.不可預測的局.

“陛下,”趙雲上前一步,銀甲在晨中泛着冷冽的,他指向谷中某不易察覺的.悄然移的混邊緣

“程咬金,似乎想趁出去.此人勇悍,在唐軍中頗有聲,若放其生還,恐為後患.是否讓末將帶一隊銳下去,截殺之？”

眾將的目,頓時集中到那魁梧而靈活的影上.

程咬金正利用唐軍自的混.影和對地形本能的悉,如同泥鰍般,向著谷口被封死的方向潛行.他口似乎鼓鼓囊囊藏着什麼,作謹慎而堅定.

楊恪的目,追隨着程咬金那決絕的背影,看了許久.

山谷中的絕氣息,程咬金那孤注一擲的潛行,以及他懷中那很可能藏着的.代表李世民最後意志的東西……一切,都落他深邃的眼眸中.

“不必了.”楊恪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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