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峪”慘敗的消息,如同最後一記重鎚,狠狠砸在李世民本已搖搖墜的神防線上.

當渾是.僅剩半條命的張士貴被親兵拚死搶回,帶回那八萬回援銳近乎全軍覆沒.主將重傷的噩耗時,帳,陷了一種死寂般的絕.

李世民沒有再吐,也沒有再咆哮.他靜靜地坐在那裡,臉上是一種病態的.近乎明的蒼白,眼窩深陷,顴骨高聳

唯有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嚇人,只是那芒,不再是帝王的威嚴與銳利,而是一種瀕死困的瘋狂與窮途末路的怨毒.

“呵……呵呵……好,好一個楊恪,好一個岳飛……好一個黑風峪……” 他低聲笑着,笑聲乾而詭異,如同夜梟啼哭,“步步為營,環環相扣……朕猛攻,調虎離山,再半路伏擊……好算計,真是好算計啊！”

他緩緩抬頭,目掃過帳面如死灰的眾將——李靖.侯君集.長孫無忌.房玄齡……每個人都低垂着頭,不敢與他對視.空氣中瀰漫著失敗.恐懼.以及末路的氣息.

“你們說,”李世民的聲音很輕,卻讓每個人心頭一,“朕現在,該怎麼辦？撤軍？”

無人應答.撤軍？糧草殆盡,械盡毀,後路被大雪龍騎威脅,士氣瀕臨崩潰,此時撤軍,與潰敗.全軍覆沒何異？

“還是……”李世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歇斯底里的尖銳,“繼續打下去？！打下這‘馬邑陘’,打下這長城！打到龍城,活捉了那個逆子？！”

依舊無人應答.繼續打？拿什麼打？士兵們着肚子,拿着殘破的武,去衝擊那道吞噬了十數萬同袍生命的城牆？

“說話！你們都啞了嗎？！”李世民猛地站起,卻又因眩暈而劇烈搖晃,被侍扶住.他息着,目如同淬毒的刀子,刮過每個人的臉,“李靖！你是元帥,你說！現在該如何？！”

李靖緩緩抬起頭,這位大唐軍神,此刻也彷彿蒼老了十歲,眼中布滿了和深深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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