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設臉上掠過一痛苦,但很快被決然取代：“道不同,不相為謀.兄長……他固守舊念,難以接新的事.罪臣……已經想明白了.”

“哦？”李恪饒有興趣地問,“你想明白了什麼？”

谷設抬起頭,目灼灼地看向李恪,聲音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堅定：“罪臣想明白了,罪臣追隨的,並非僅僅是燕王殿下您個人,更不是大唐的爵俸祿.罪臣願意付出的,也並非一時的榮辱得失.”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的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罪臣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是殿下您所描繪的那個……偉大的國度！那個不再有胡漢之分,天下萬民皆為一,人人得以安居樂業的大同世界！”

“為了這個偉大的目標,”谷設的聲音鏗鏘有力,帶着殉道者般的決絕,“罪臣個人的名聲.乃至命,皆可拋棄！被兄長誤解,被族人唾罵,被長生天棄,罪臣……亦無所悔！”

帳瞬間安靜下來.趙雲.完宗弼等將領都驚訝地看着谷設,沒想到這個投降的突厥親王,竟然有如此“覺悟”和“理想”.

馬周眼中則閃過一,若有所思.

李恪靜靜地看着谷設,良久,臉上出一淡淡的.卻發自心的笑容.

“好一個‘為偉大的國度付出一切’！”李恪掌輕嘆,“左賢王,你能有此心志,實屬難得.看來,你已真正明白本王之心.”

他站起,走到谷設面前,目銳利如刀：“但是,你要知道,通往大同世界的道路,布滿荊棘,絕非一帆風順.

舊勢力的反撲,固有觀念的阻礙,部的分歧,外部的力……每前進一步,都可能付出鮮的代價.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罪臣準備好了！”谷設毫不猶豫,單膝跪地,以手,行了一個草原上最莊重的禮節,“願以此殘軀,為殿下之前驅,為華夏一統,掃清障礙！雖百死而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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