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頡利氣得渾發抖,卻無法反駁.

“我投降的,不是大唐！”谷設語出驚人.

頡利愣住了.

谷設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着一種近乎虔誠的芒：“我追隨的,也不是李恪這個人！我臣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理想！一個……偉大的國度！”

“偉大的國度？”頡利嗤之以鼻,“李恪畫的大餅？你也信？”

“那不是大餅！”谷設斬釘截鐵地道,“那是燕王殿下要建立的,一個真正的大一統的國度！一個不再有南北之分,不再有胡漢之別,天下萬民,皆為一的大同世界！”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染力的激：“在那裡,沒有所謂的蠻人.北狄！草原上的牧民,可以和中原的農夫一樣,安居樂業！我們可以用牛羊皮,換來南邊的茶葉.鹽.鐵.綢！我們的孩子,可以學習文字,學習技藝,而不僅僅是學習如何揮刀殺人！戰爭和仇殺,將為歷史！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共同的份——華夏民族！”

“華夏……民族？”頡利喃喃地重複着這個詞,臉上充滿了荒謬和難以置信的神.胡漢一家？天下大同？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是瘋子才會有的想法！

“谷設！你瘋了！你被李恪蠱了！”頡利厲聲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漢人視我們為蠻夷,我們視漢人為兩腳羊,怎麼可能為一家？！李恪是在利用你！他在騙你！”

“他沒有騙我！”谷設目堅定,“兄長,你見過那支黑甲騎兵嗎？你見過幽州城的百姓嗎？你見過燕王殿下是如何對待投降的部落的嗎？他帶來的高產作種子,可以讓牧民在冬天也能有存糧！他帶來的工匠技,可以打造出更堅固的帳篷和更鋒利的武！他要建立的,不是一個靠掠奪生存的汗國,而是一個能讓所有人都過上好日子的龐大帝國！”

他指着帳篷外：“你看看現在！王庭毀了,狼纛燒了,你了階下囚！舊的秩序已經崩塌了！為什麼不能嘗試一條新的路？一條能讓草原永太平,讓我們的子孫後代不再顛沛流離的路？！”

“為了這個偉大的目標,”谷設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一種殉道者般的決絕,“我個人背負叛徒的罵名,又算得了什麼？就算被兄長你千刀萬剮,被長生天棄,我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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