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寅時末刻,正是一天中最黑暗.最寒冷的時刻,也是人最睏乏.警惕最低的時刻.

蔽的山谷中,兩萬五千名唐軍銳已經完了最後的戰前準備.

戰馬銜枚,蹄裹厚布,將士們默默地檢查着武和鞍,眼中閃爍着狼般的芒,抑的殺氣在山谷中瀰漫,連呼嘯的寒風似乎都為之凝滯.

李恪披玄甲,外罩黑大氅,矗立在山坡上,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遙着遠方那片燈火闌珊.傳來喧囂的王庭.

他的目銳利如鷹,彷彿能穿黑暗,看到金帳那場即將被鮮澆滅的盛宴.

在他後,趙雲.完宗弼.李信等將領肅立,人人臉凝重,卻又充滿了決然.燕一則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

左賢王谷設也站在一旁,他換上了一普通的突厥皮袍,沒有披甲,臉在微弱的雪映照下,顯得異常複雜.

有激,有忐忑,有對未來的迷茫,更有一種……背叛故主.即將親眼目睹家園傾覆的負罪.

李恪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地打破了沉寂：“左賢王,覺如何？”

谷設軀微微一,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知道,這是李恪在考驗他,也是他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他沉默了片刻,向王庭的方向,眼中閃過一追憶和痛苦,但最終,這些緒都被一種近乎殘酷的決絕所取代.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平靜,卻又彷彿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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