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宮外的落日餘暉，溫地灑在黑金的石階上，像是一層流的糖。

原本金戈鐵馬的大殿，此刻難得地出一寧靜，空氣中那種劍拔弩張的法則波也漸漸平息。

李斯垂着頭，雙手鄭重地捧着那枚刻滿秦篆的丞相印，枯瘦的手指輕輕着玉石冰冷的邊角。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寬闊得幾乎看不到盡頭的宮牆，又看了看站在台階下那群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角出一抹釋然。

“國師，這大秦的法度，老夫守了兩千年。如今世界變了，這舊的印綬，老夫怕是不住新的乾坤了。”

李斯慢吞吞地走上前，將印輕輕放在蘇銘面前的白玉案几上。

蘇銘叼着沒點着的煙，看着這老頭微的手，心裡莫名有些堵得慌。

“李大人，您這說的是哪的話。大秦這台巨型機沒您掌舵，我這拆遷辦主任怕是要天天接投訴啊。”

“你小子在這兒打趣老夫。你帶回來的那個銀髮丫頭，‘零’的那個，算賬比老夫快萬倍，斷案比法家還狠。”

李斯笑着搖了搖頭，渾濁的眼裡閃過一抹對時代的敬畏。

“老夫啊，跟不上你們這些‘維度’的節奏了。”

一旁的趙高也沒了往日的鷙。他拍了拍上那襲洗得發白的宦長袍，反手將一首隨攜帶的廷令也丟在了桌上。

“國師，別看我。老夫這輩子凈琢磨人心了，結果現在滿大街都是殭和外星種子。人心？現在大家追求的都是能量迴路和基因碼，老夫這老古董，也該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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