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料場在牛圈北側，堆着一垛一垛乾草。垛子不全一樣大，有幾個堆得高，有幾個則散，旁邊還放着幾輛空車，車卸了半個，靠在木架邊。

曹七眼睛先亮了：“這玩意兒真一燒起來，夠他們心疼半宿！”

趙海沒接這話，只盯着外圈的人。草料場邊上有兩個火把架，火不大，照不亮遠，只能照個近前。有三個人在走，兩個人像護衛，手裡拎着火槍，還有一個像雜役，提着木桶，時不時往牲口那邊潑點水，像是怕火把落下來燎着草。

老葛在一邊輕聲道：“白天守得也不死，晚上倒加了人。”

趙海嗯了一聲：“不是臨時想起來的，是港鎮那邊已經怕了。”

曹七眯着眼看了一會兒，忽然指了指更遠一點：“那兒是不是還有人？”

趙海順着看過去，果然，牛圈南邊的小路口，樹影下面還站着兩個人，不，但有火星一亮一滅，多半是在煙草或者吹火繩。

這樣一算，明面上就不止三個人，至五個！

顧水手從後頭上來一點，先沒看人，反而看天。他抬頭看了一陣，又把手沾了點唾沫，豎在空里。

趙海瞥了他一眼：“說。”

顧水手着聲道：“海風已經開始轉了。現在還沒全拐過來，再晚一會兒，會從西南往東北。若在那邊點火……”

他抬手，指向草料場靠西南那排矮草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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