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里已經了。

第一波銃響剛下去，硝煙還沒散開，騾子的聲就先炸了起來。一頭灰騾被火藥味一衝，前一抬，拖着背上的木框就往右邊乾里偏。它這一偏，後頭兩頭也跟着，得中間那幾個西夷雜役腳下全了。

“抓韁！”

“先控騾頭！”

曹七整個人已經撲到了最前頭。他左手死拽着韁繩，右手短刀沒出鞘，反過來先用刀鞘砸騾鼻子。不是他捨不得拔刀，是不敢划！這個時候真把牲口捅瘋了，銀子都得跟着滾山！

那頭灰騾吃痛，腦袋猛地一甩，差點把曹七整個人帶翻。

“幫我它！”

曹七吼了一嗓子。旁邊一個藤牌手立刻頂了過來，藤牌不是拿來擋刀了，而是生生塞進騾頭和路邊石之間，着它別再往外躥。另一個短刀手繞到後面，一把抓住木框下垂着的綁帶，整個人懸在半空，拿重往下墜。

騾子打着響鼻，四條蹬，可到底還是被住了。

曹七了口氣，裡一火藥味，嗆得嚨發苦。他還沒來得及緩一緩，左邊就聽見一聲西語怒罵。一個西班牙護兵從石後沖了出來！

這人命，第一沒挨着銃子，剛才又得快，此刻眼看最中間那幾頭騾子要被明軍控住，立刻就急了，提着刀就往曹七這邊劈！

“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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