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晨霧已經散了大半，那一艘被西班牙人賦予重的聖馬利特號大帆船，正像是一座漂浮的城市，緩緩進了鄭森的視線。

這種兩千噸級的龐然大，兩側分佈着麻麻的炮窗。雖然此刻它們大多閉着，但誰都能到那些沉重銅炮傳出的威脅。對於只有三百噸級的疾風號來說，這就像是一隻狼在盯着一頭巨大的猛獁象。

疾風號的炮甲板上。

炮手們早就褪去了上，出了被咸海風打磨得像黑鐵一樣的背。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扎着一條紅布，那是出征前在天妃廟求來的。

鄭森一隻手扶着舵樓的欄杆，另一隻手死死按着腰間的橫刀。他的眼神在那巨艦的桅杆上不停掠過。

“司令，火炮長在那兒等着信兒呢。”副將林順了乾裂的，聲音沙啞，“只要咱們側舷轉過去，這一排齊下去，保准能在紅鬼的底艙鑽出幾個亮的大窟窿。”

“我說過多遍了？不許實

心彈！”

鄭森回頭瞪了林順一眼。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

“在那幫紅鬼眼裡，這船是銀子。在皇上眼裡，這船是路！是圖紙！是未來咱們海軍能走多遠的命子！”

他猛地拍了一下欄杆。

“要是實心彈把船砸沉了，那海圖進了海眼，你林順跳下去給皇上撈回來？還是你把那紅鬼的領航員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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